柳丁

赤安 | 尊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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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赤安】Only you

這麼多年來,你是第一次夢見降谷零。

他站在在三途川旁,如此特別的地點。

該說是怎麼知道的,你看著漫地血紅叼起了菸,想起曾經從降谷口裡聽說過人死後的去處——

人死後過了鬼門關便會來到黃泉路,路上會看到花不見葉,葉不見花的彼岸花,路的盡頭便是三途川,川上的橋叫奈何橋,橋上有個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裡,給每一個經過的人遞上一碗孟婆湯,忘卻前世今生。

你走到路的盡頭,看到飄揚的燦然金髮和四周格格不入,降谷頂著三十歲時的容顏在橋邊向你打了招呼。

「嗨,赤井。」

你有點想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,但更讓你驚愕的是那與記憶不太相同的樣子。

時間過得太久,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的你,已經無法清晰記得他的臉,沒法記得他佯怒時的眉宇,沒法記得他唇角笑起來的弧度。

才赫然發現心底以為的銘記也許是忘記。

「男·朋·友·先·生,你過得怎麼樣?」降谷見你一臉吃驚先開口了,他打斷了你回味從前的思緒,你愣了一秒,並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給降谷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
你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後這麼衝動了,但是幾乎反射性的動作還是讓你嚇了一跳。

你真的很想念他,想他不壯碩卻精實的軀幹,想他身上每一道疤,想他賦予的安全感。

他環上你讓你們兩個又更靠近了一些,熟悉的味道竄入鼻腔,你貪婪地吸了幾次後才回答他:「不錯。」

你的聲音埋在降谷的肩窩,有點悶悶的,甚至聽起來有點哭腔。

但是你知道你沒有哭的。

你從來沒有奢望過能與降谷白頭偕老,早已習慣為分離的那一刻做好心理準備,你們都知道幹這行的風險。

因為習慣了,所以不會哭的。

你鬆開了懷抱,看見降谷衣服上並沒有被淚水濡濕,降谷在你確認眼淚沒有滑落之後,將手伸向你頭上的針織帽稍微向後一拉,微微踮起腳在你額上落下一吻。

「讓我等了那麼久,你最好過了一個美滿的生活。」

「過得還可以……」你遲疑了一下,你好像知道這個夢是怎麼回事,「不,沒有你的日子無趣到死了也沒關係。」

你決定改口,因為你想起這不是夢,你是真的從另外一邊離開了。

多年前降谷是在收網的時候中了琴酒的子彈,死於失血過多。

你們那個時候已經已經同居了,降谷還沒原諒你,但還是在你提議時答應了下來。

總之你們沒有交往。

他死後你退租了那間房子,逃亡似地搬回美國,從此之後只有在秀吉和工藤的結婚典禮回去過日本。

婚禮上有人曾經問過你要不要建立一個家,你總是敷衍了事地回答。

你的家已經在多年前的那一天消失了。

你的心裡總是住著他的,你想著你們兩人終身未婚,至少你死後還能理直氣壯地賴在他身邊。

現在你永遠闔上眼了,也真的見到了等了你幾十年的降谷。

你想要對他訴說累積了幾十年的感情,所以你改口了。

你們同居,但你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什麼情話,其實你對於他還等著你也真的十分驚訝。

所以你決定對他說那句如此坦白的話語。

降谷的面頰上映了淺淺的緋色,他一拳輕輕打在你那戴了多年的針織帽上,「多活了這幾年就學些油嘴滑舌。」

「我是在表達對你的愛。」你擺出很認真的表情,而降谷在噗哧一聲後對你道:「走吧。」

「去哪?」你以為你們可以膩在一起更久一些,有些疑惑降谷要去哪裡。

「奈何橋啊。」他用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你,你拉住他的手,你知道他看得出來你眼裡滿滿的不捨,「我是等著見你最後一面的,我們已經死了。

如果有緣的話我們下一世還是會再見的,我想我們就別執著了吧。

記住,我也是愛你的。」

-

於是你們在橋邊吻別,各自喝下了孟婆湯。

恍惚間你好像可以聽到橋邊迴盪著幽幽的吟誦——

一生愛恨情仇,一世浮沉得失,都隨這碗孟婆湯遺忘得乾乾淨淨。今生牽掛之人,今生痛恨之人,來生都形同陌路,相見不識。

你還是相信你會再見到降谷的,用不同的名字,在不同的時間……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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